HOMOLOGY 09

【未知文件】
        他们把我囚禁在这里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把我装进充满液体的罐子里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给我的身体接满了仪器。
        我的身体在发生变化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我好痛苦。

【短讯】
基兰:希德,你在哪里?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你的情况?为什么不回复我?急!急!

【希德的日记】
后3279年11月14日
        我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于我的身体,然后缓缓地竟坐了起来。还好嘛。并不太坏。
        不像以前以塞亚那个蠢货……
        当我支撑着膝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,全身传来电击后遗留的麻木感,四肢间或抽搐一两下。
        惨无人道!
        因为神经的麻痹而导致视线有一瞬间变成了完全的漆黑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朦胧之中我似乎看见一个人影。
        等等……!什么时候?……
       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从人影身边跳开,向另一个角落处移动。
        灯光太暗,况且那人身着黑袍,除了那是个人以外我得不到任何信息。他是怎么进来的?
        高压电场的噪音很大,可我还是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        “小心你正在调查的东西。没有人能够帮你。明天之前不要离开这里。”他好像并没有等待我的回答,“我是你的敌人。”
        啊?
        似乎只是为了传达信息,话刚说完他便使用一种奇特的方式消失了。
        ……其实也没有什么玄虚。
        他只是个投影而已。
        玄虚的反倒是……
        与他一同消失的,禁锢着我的高压电场。

        我花了很久才彻底确认我身处的状况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只花了千分之一的时间就冲到了拘留室的门前——门是锁着的,显而易见,但我至少能够触碰它了!
        至于开门的方法,让我想想……
        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通讯器发出猛烈的震动。
        有信号了!
        是基兰发来的短讯!

【草稿箱】
希德:我在重大事件调查中心!快来救

【希德的日记】
        因兴奋而颤抖不已的手要输入文字十分困难。
        可我无法控制我自己。
        就在此时,强劲的电流贯穿了我的身体,与几小时前一样的被点击的痛苦又重新回来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在做什么呢?”看守者闯了进来,用电击枪击中了我,然后将已毫无还手之力的我制服在地。
        可恶!明明再晚一点就可以……
        通讯器的发送键似手就在眼前,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向它再接近一丝一毫。
        “啧啧。”看守者沉浸在制服“猎物”的喜悦之中,轻而易举地夺去了我最后的希望,“看看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 “还给我。”我努力地说——至少我认为我说的是这个。但是所在看守者看来,我不过是在因电击而痛苦地呻*吟罢了。
       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翻遍了我的消息记录。
        现在我开始庆幸以赛亚和我是用手机联系的。
        被搜括完信息的通讯器被随手扔在一边,看守者诡异地一笑,道:“看来他们之前不搜你的身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——毕竟没有多少人能黑进他们的电脑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他们”?
       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与其他守卫的装束完全不同。
        可是……又不能说完全不同。
        而正是这些让我更加强烈地不安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他开始了搜身。
        “唔唔。”这次连我自己也不能确定我究竟在说什么。
        我的一切就这样展示在了他的面前。然后我就变得一无所有——我的身份卡,我的通讯器,还有……那部手机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是违禁品吧?据我所知。”他明知道我不能回答,还拿它在我眼前晃了晃。我只能用喉咙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来表示情绪。
        我会把它夺回来的。然后杀了你。
        “哦,还有这个。嗯……算了,还是给你留点纪念品吧。”他略为不屑地扫了一眼按钮,又将它放回了我的口袋。
        看着手上的战利品,他颇满意地向我展示它们。
        “谢谢配合。”他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,“不过,你们铁区人都喜欢这么凶恶瞪着别人吗?”
        然后他夸张地笑了两下,挑衅般地拍了拍我的脸,然后扬长而去。

【安格斯的日记】
3279年11月15日
        休整几天后身体恢复了一些,不过还是得不停的吃药。
        命题就是最后一次戒严令的表决日。我太清楚扎卡里万一得逞会意味着什么。
       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——尽管那样也许会让我本来就少的支持者对我倒戈相向。
        但那又怎样?我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        只要我还有有一口气,那个家伙就休想大权独揽。

【新闻】
议长一票否决戒严令提案
议员们大呼:“又一个专*治统治的时代要来了!”

【扎卡里的日记】
3279年11月15日
        “太不成熟了。”面对来自议长的噩耗,我只能这样感叹。
        我那时候果然没有看错安格斯这个人。真是愚蠢又固执。
        但我明白,在前往理想的路上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。我也不会被这点小小的挫折打败。

        筱原大和笨拙地活动着刚刚装好的义肢,尝试去拿起通讯器,但失败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刚开始可能会有些不适应。习惯了就好了。”我将通讯器向他递去,对他说道。
        他突然缩回了手,没有接。也许是我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。
        “要我说,你根本不用费这些心的。”他冷淡地说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是铂区的核心人物。你的健康与这个殖民地的未来息息相关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你明知我不会帮你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哼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不太赞同他对我的这种揣测,但竟无法反驳。
        我站起身来,从窗台向下望。那里有陆续出院的情伤者,有的伤处还绑着恢复带,却为了省下昂贵的住院费用,匆忙出院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倒觉得你先别想那么多。”我倚在窗边,面朝向刻意避开我视线的筱原,“毕竟现在更需要帮助的是你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助。你现在就可以走。”他用力攥起背单,用他刚刚装好的义肢。
        我突然觉得不安,但并不是因为这句话。
        有一种声音——一种不妙的声音。
        那让我想到了多年之前,我还只是个士兵的时候,把定时引爆装置安装在虾姑的巢穴之后,令人战栗却又血脉喷张的,计时器发出的“滴、滴”声。
        现在那声音丝毫不能让我兴奋。我只觉得不安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能下床走么?”我话音刚落边感到那声音更清晰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也许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那快过来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快点,不然你会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在那一刻我听到了对年轻的我来说往往意味着死亡的引爆起的消音;也是在那一刻,我失去了我全部的理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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